耳朵里像塞了团湿棉花,闷着,嗡嗡响......一低头,左太阳穴就“咚”一下——不是跳,是撞。疼得人想咬牙,可牙还没咬紧,后脑勺又窜上来一股钝劲,沉甸甸压着,像有人拿旧书包带子勒在枕骨那儿。
中耳炎?医生说是。可“中耳炎”三个字念出来软塌塌的,不像疼那么硬、那么真。它不讲道理:前一秒还在想晚饭吃啥,下一秒耳朵里突然“啪”一声轻响,像小气泡破了,接着整侧头颅就烧起来了.
药吃了。阿莫西林胶囊,黄壳,吞下去有点苦,咽完喉咙还发干.滴耳液也滴了,冰凉的,一进去整个人一激灵,手抖得差点把瓶子捏碎。可疼没走,只是挪了地方——从耳道深处,慢慢爬到颧骨、牵着下颌关节,再斜插进太阳穴,最后盘踞在后颈那块硬邦邦的肌肉上。
睡不着。不是不想,是脑袋一沾枕头,耳膜就跟着颤,像有根细线在里头来回扯。翻个身,右耳压住枕头,左耳立刻抗议,嗡嗡声变调,混着心跳,“咚 咚 咚”,节奏越来越快.数羊?数到三十七只,耳朵里开始打雷.
吃饭也怪。嚼东西时左边牙齿不敢用力,怕震着耳道;喝汤吹气太猛,鼻腔一通,耳朵里“噗”地一胀,眼眶都发酸。昨天啃苹果,咔嚓一声,左耳尖猛地一刺,手一抖,果核差点飞出去。
家里老人说:“小时候掏耳朵太勤,掏坏了。”我没掏过啊。就用棉签轻轻蹭过外耳道口,连鼓膜影子都没见过。可这话听着又不全错——去年冬天感冒拖了十来天,鼻涕擤得满脸通红,一边擤一边耳朵堵得听不见自己说话……那时候就该去看的。
现在看也看了。医生拿个小灯照,又换根细管子往里吹气,鼓膜红得像刚煮熟的虾壳。他点头:“积液,炎症没退干净。”我点头,嗓子发紧,想问“多久能好”,话到嘴边变成:“那……会不会聋?”他愣了半秒,说:“不会。”可“不会”两个字轻飘飘的,落不到实处。
疼的时候,人特别容易记起小时候的事。七岁那年,也是这个季节,耳朵疼得打滚,妈妈用热毛巾敷,敷着敷着我就哭睡了。醒来发现毛巾凉透了,她坐在旁边打盹,手还搭在我耳朵上。现在没人给我敷毛巾了。自己拧热毛巾,水太烫,手一抖全洒在腿上;再拧,又太凉,敷上去像贴了块冰。
有时候疼得发懵,会突然想起一句歌词:“耳朵痒,心就慌。”可这不是痒,是烧,是胀,是里面长了根生锈的钉子,越安静越听见它在慢慢旋进去.
也试过偏方。葱白煮水喝,喝了两碗,胃里翻腾,耳朵照疼。有人说核桃油滴耳,我对着镜子歪着头倒,油没进耳道,全流到耳后,黏糊糊的,还招来一只苍蝇绕着转。后来干脆不试了。疼归疼,但不想让耳朵再被别的东西折腾.
最烦的是别人说:“忍忍就好了。”忍?怎么忍?疼不是烟,挥挥手就散了;也不是袜子破了个洞,补一补还能穿!它是活的,在骨头缝里走路,在神经上蹦迪,在你打算集中精神写个邮件时,突然给你脑仁来一记闷棍。
昨天坐公交,车一晃,左耳“咯噔”一响,我下意识扶住扶手,手心全是汗.旁边小姑娘戴着耳机听歌,音量开得老大,鼓点直往外蹦.我盯着她耳垂上的小痣,心想:她耳朵里,是不是也住着一个不讲理的小鬼?
其实知道不能总盯着疼看。可眼睛闭上,耳朵更亮——不是听觉亮,是疼感亮,像黑暗里唯 一开着的灯,刺眼,固执,不肯关.
今天早上洗脸,水溅进左耳,没擦干.十分钟后,那种熟悉的闷胀感又来了,像耳朵里悄悄涨潮!我对着镜子抠了抠耳廓,什么也没抠出来。就是潮。就是闷。就是疼......
它不来预告,不守规矩,不按说明书发作。有时半夜三点准时来敲门,有时连续两天消停,第3天下午两点,正开会呢,它“啪”一下推门进来,还顺手把我的思路全扫在地上。
药还在吃。耳朵还是疼......头还是沉。但今天,我多吃了半块西瓜。很甜。汁水顺着下巴流下来,凉的。那一瞬间,好像耳朵里的火,稍微 稍微,退了半寸。
(完)
这就是文章“中耳炎疼的头疼”的内容啦...... 希望你每天醒来都神清气爽。 腰不酸,背不痛,身体轻松。 起来动一动,筋骨更灵活。 小提醒:每天散散步,不累还对身体好......
2026-04-28 08:24:52